二階段訓

5/23

TBA

5/28 雖然我盡心盡力的健康生活想要把病養好, 但軍中這個大毒窟不會如此輕易讓我得逞, 我的感冒一直沒有好轉的跡象, 反而在禮拜二晚上突然急轉直下. 那天晚餐時我便覺得有點頭暈, 果不其然晚上睡覺時我突然先全身發冷, 接著頭痛欲裂到醒來. 我清楚記得那時候腦袋快要被撕扯成三片的感覺. 大概三點半我就再也睡不著, 只能醒來痛苦地躺在床上慢慢等天亮 ...

到了早上我便病懨懨的去跟值星官報備自己發燒的狀況, 而他一摸我的頭以後也馬上確認我是發燒, 並承諾我會找人帶我去醫護所. 接著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在中山室睡覺, 睡到班長把我跟 Vibert 兩個渾渾噩噩的病人帶到醫護所. 這時候雖然量體溫的結果還是 38 度代表根本還沒退燒, 但睡醒的我突然又意識非常清醒. 只聽到班長在問醫生我這是不是A型流感, 還順便提起我們連長都中A型流感的驚人消息. 這時候我腦中百感交集, 一想到A型流感聽起來很嚴重很恐怖, 但又覺得被隔離其實很開心. 不用操課, 不用集合時因為連坐法被班長訓話, 只要在樓上一直睡覺跟看書, 這根本就是天堂!

才當我想到這裡時, 就聽到醫生笑笑的說: "這實在不像流感, 就是一般的發燒." 我的心也瞬間從天堂重新掉回了人間, 不對是陰間. 但就在此時, 醫生又說: "我還是開兩天全休給他好好休息看會不會好轉好了." C'mon, 我就知道醫學系畢業的都是高材生, 醫生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此時我雖然已經開心得不得了, 但仍得強行憋著笑繼續裝出病容.

"謝謝 ... 醫生." 我虛弱的說著. 老實說, 我又何嘗不想激動的衝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呢? 但該演的戲還是該演完. 接下來換 Vibert 看, 大概是因為症狀都一樣的關係他比我快看完, 結果也差不多就是兩天的全休單, 兩天的全休單啊各位!

回到中山室後, 班長便指示我們兩個上去寢室掛蚊帳繼續睡覺. 剛好這時我的意識又開始朦朧起來, 便趕快上去佈置了. 補睡的過程中我被熱醒或吵醒 (部隊下課許多人會回寢室) 非常多次, 但我還是讓自己從 9:30 睡到了 2:30. 醒來時, 我的睡衣, 枕頭以及床都被汗浸的跟剛游完泳一樣, 嚇了我自己一大跳. 這時我也發現自己不再頭暈了, 又意識到還有一天半的時間不用集合不用操課, 心情大好, 配著宜蘭下午的豔陽與金六結的蟲鳥和鳴, 開心的開始我的閱讀之旅. 就這樣到了晚餐時間, 我覺得我好多了, 便不耍大牌的跟大家一起集合去吃飯. 令我自己都意外的是, 吃完飯我根本不想用手機, 只想繼續上去看書. 我想, 這是因為我用手機也只是為了找資料. 既然資料都印出來了, 也沒什麼必要去跟大家擠, 還不如上樓享受得來不易的清淨.

就這樣到了禮拜四, 我感覺自己好很多了, 因此當天的三餐跟洗碗我都有跟著大部隊進行, 甚至為了避免同梯說閒話硬是參與了晚上在中山室的集合. 這段時間因為身體還是偏虛弱, 我沒有勉強自己繼續狂看課內書, 而是放鬆的閱讀 The Subtle Art of Not Giving A Fuck. 現在想來, 裡面舉的搖滾明星例子還是讓我印象深刻, 學習到了很多.

禮拜五早上又是無聊的裝備保養, 但對於這種場面我在新訓時以見怪不怪見招拆招, 輕鬆的以自己印的書化解三小時的發呆. 過程中, 還順便跟幾個第一方隊的弟兄聊了聊大家的背景. 他們都對於直接看全英文的書非常驚嚇, 但其實你只要露出委屈的眼神表示你也是被逼著看的他們就會露出同情的眼神看著你, 並且同理心爆表的不打擾你讓你快樂地把書看完.

禮拜五下午雖然是無聊的操課, 但因為我是器材班的關係, 得到了一項有趣但不輕鬆的工作 - 佈置靶場. 以前都只有去靶場打靶, 從來沒有從無到有的把靶場佈置起來. 有了這次經驗, 我才知道原來靶助們拿來接彈殼的臉盆還真他媽的就是佈場人員房間的臉盆, WTF? 另外排長也在佈完場後的空擋跟我們披露了我們二營沒有實習幹部的內幕, 聽完也只能感嘆: "志願役萬歲! 義務役不是人."

6/4 TBA

6/11 這禮拜一 Vibert 很講信用的帶了玫瑰口味的煙草來, 於是中午大家便很有興致的在我的床上捲了起來. 在加拿大的經驗讓我知道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份, 於是我就交給第一次嘗試的 Zack 來體驗. 想當然爾, 我們把那枝煙弄的一團糟最後還是要靠 Vibert 出來收拾殘局. 下午大家坐在板凳上抽著玫瑰味的菸草, 在艷紅的夕陽下遠挑金六結圍牆外的小山, 很放鬆.

這禮拜我們也完全感受到兵器連連長的用心, 每次下午四點的運動時間都會想很多新花招讓我們玩. 禮拜三下午他不知哪裡學來了 豹雞鴨蟹象等各種動物行走得姿勢, 要我們模仿他們走一段路鍛鍊四肢各個部位的肌力, 過程真的很有趣. 禮拜四下午他則是要我們以班為單位玩團康活動. 15 個大男生要想辦法讓大家都擠上半張濾波墊上才能算過關. 大家都玩得很投入, 什麼背人疊人的怪招都出來了. 我們組也想出了體重對等雙手交叉單腳騰空的戰術, 無奈最後階段要比賽的時候突然暴雨, 所以最後的比賽結果是 "大家都是贏家" ... 相比於隔壁一連還在無聊的伏地挺身開合跳, 我們的運動時間真的有趣不少.

這禮拜二與禮拜三操課的是 T85 榴彈發射器之鑑測. 說是鑑測其實就只是因為有高官經過, 所以臨時要班長們規劃出一套結合單戰的 T85 課程實地操作. 我們這排一開始超衰被分在最累的一組綜合演練. 因為班長也沒教過這個課程的關係, 他幾乎是實驗性的帶領我們花一整天來磨合出一套程序. 結論就是雖然分成四組, 但我們這排在最累的一組待了一天半才換到別的涼組. 綜合演練再做的便是三人成伍, 由伍長向班長領受命令以後帶領其他隊員進行交叉掩護並發射榴彈的程序. 過程中, 班長也會出一些臨時的題目像是有砲擊需要匍匐前進等等. 輪到我匍匐前進的時候才剛下完小雨, 弄的我全身是髒心裡不情願地要死!

禮拜五我們換了當兵之前是健身教練的義務役子杰班長來當值星.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有手段, 從一開始帶隊就用"愛的教育" 來感化大家. 集合的時候只要安靜就鼓勵大家做得很好, 繼續保持. 大家開始吵鬧的時候就提醒大家要遵守他的規矩今天配合端午連假的夭八假才會放得順利. 今天的午餐絕對是我來到兵器連以來最安靜的一次, 整餐幾乎沒有任何人講話的聲音, 讓我想到以前新訓在三連時被幹部強力鎮壓的安靜程度. 也許子杰班長以前當健身教練帕學員不跟他買課所以鼓勵人習慣了, 但我發現這種以鼓勵代替責罰的方式意外有用, 其他班長們應該好好學學這項藝術才能帶兵又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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